没等我定下神,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便从前面欢快的蹦了出来,洒落一串纯真的笑声。我正在纳闷,一个粉红的身影从拐弯处现了出来——是一个美丽的妇女。带着温和而动人的声音:“婷婷跑得真快,妈妈追不上了。”
小女孩回了回头,咯咯的笑了笑,满脸的幸福与骄傲,仿佛整座山都装进了她的荷包,整个天空都落入了她的眼眸。
走吧,做作的自我鼓励已是情非得已。
可才走了几步,又是一个小女孩跑了出来,不知是为了追赶前面的那个小朋友,还是为了甩开身后的目光,她跑得很快,以致与我怀疑这泛青的石阶仅仅是一种装饰品。
我的心里又涩涩起来,收住了原本缓慢的脚步。小孩的笑声还没有远去,或许永远都不会远去,得我刚才涌动的感动在山间犹豫的沉寂了下去,化成了若有若无的伤感。不管如何,面对后人的登临,这山无疑显得过于无力,过于软弱,以致与自作多情的我隐隐感到有些失落。
不知是不是巧合,这时上来了两位老人,一男一女,满脸的笑容像山一样平和,即使如此,望着慢步的他们,我心里仍然不是滋味。刚刚送走了孩童的欢跳,一时间我实在不知该以如何一种心境去面对他们的缓慢。
两位老人却没有注意我奇怪的神情,那男的走在前面,一步一回头,似乎怕把老伴甩得太远,那女的落在后面,仍是步履迟迟,搞得我恨不得冲过去帮她一把。可是她似乎不愿给我机会,抬头说:“哎,瞧我这记性,又忘了,医院是什么啊?”
那男的侧过头,一脸的关切:“不用急,慢慢来,是hospital。”
“hospital!对,对。”那女的一脸欣慰的应到,“那医生是不是doctor,护士是不是nurse?”
“是啊,那咱们再来看下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