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退休教师的记忆
阳光透过云幕洒向林间,随着树枝的晃动粼粼闪闪。75岁的退休体育教授黄老登上大理石台阶,来山上放松一下心情。“这边的一片树,当时还是我们种的,”黄老指着身旁一片苍翠的樟树林,呵呵的笑道,“那还是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全校师生都要亲自上山来种树,每个院系都比着干,定期要抬水上来浇树,发虫灾的时候还要上山挨个树捉虫。”
黄老曾担任过校田径队的教练,主要带中长跑。“那个时候小伙子们练体能就是从山脚下用最快速度跑上山,再慢跑下来,稍微休息两分钟,又要跑上去,如此往来三趟。天天都这样训练。”
走到山顶,有一座废弃的建筑。“早些时候部队在这里建了作通信用途的微波站。工程做了几个月,封锁很紧,师生都不让上来。山腰的那条路就是当时为方便汽车运送物资挖建的。后来没用处了,就遗弃在这里。只有那些士兵住过的房子还在山腰,现在仍有人住。”
黄老是广西人,抗战时曾随父母避难到马来西亚,后来回国读书,来华工任教,伴随着喻家山度过了几十年的岁月。如今退休了,儿女都在外地工作了,没事就四处走走,来山上转转,每天过着这样的日子,悠闲地回忆着生命中曾经的树,曾经的小伙子……
上午十点半 :山中人家的故事
太阳已经升的很高,几近中午,空气变得暖和起来。山腰上的几间旧房子依然透露着幽静的气息,红色的瓦顶、黄色的墙壁掩藏在翠绿的树林中。门口的几只鸡正咯咯地叫着,这场景更让人相信是普通的农村小户,而不是通信部队曾经长期住过的地方。
房主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坐在门外的小凳上,与笔者拉起了家常。他来自“将军之乡”的红安县,农村的收入并不高,所以来到武汉打工,平时常常找些装修的活做。“今天没什么活做,就呆在家里。这里租金很便宜,一户一个月只要100块钱,用的都是自来水,很方便。这里住的几户都是过来打工的。只是有时做完活回来要爬这么多台阶,还是很累的。”他淡淡地说。
房间很简陋,一张床,零乱的家具,还有一套炉灶,最显眼的是一台崭新的电视机,“这是来武汉买的,可惜山上信号不好,收不到什么台。不过,这里夏天很凉快,空气也新鲜,就是虫子比较多,咬的人受不了。”说话间,他电话响了,大概是有什么事情,于是,笔者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这里,心里默默的祝福着这平淡的山间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