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在八步镇的遭遇
广西贺县八步镇是有名的锡矿区。我们于1938年秋又从赣州出发,跋山涉水,南越大庾岭,经广东韶关、南雄,沿着粤桂线,过山水甲天下的桂林、阳朔而徒步东行,直抵贺县八步。八步只是一个区区小镇,除盛产锡矿外,可谓一无所有,但却是日寇轰炸的目标。我们到达后,学校赶建简陋的校舍,我们就住在木板搭成的宿舍里,等待开课。就在此时,鬼子的轰炸机却又“悄然光临”,不得已,我们只好跑到宿舍旁的壕沟里躲避,而鬼子真是欺人太甚,他们把飞机降到不足百米的低空,用机枪向我我们扫射,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鬼子飞行员那戴着头盔的头和丑恶的嘴脸,机枪子弹就嗖嗖地在我们面前不足一米处的地面炸响。等到鬼子飞走后,回到宿舍一看,我们那木板搭成的宿舍门窗和屋顶已是弹痕累累,惨不忍睹。就在这时,鬼子的军队又直逼广东三水,八步又受到威胁。在这种形势下,我们在八步仅逗留了不足一个月,学校又不得不决定再次迁徙。可能是考虑到想“一劳永逸”,这次迁徙的目标定在了云南昆明。
(四)西迁昆明途中
从八步西去昆明,当年有两条路线供选择,一条是西越百万大山,经百色而入云南;另一条是经广西南疆凭祥,南出“镇南关”(后改“睦南关”,现称“友谊关”),再由河内乘滇越铁路火车转赴昆明。当时,鉴于国民党反动派对少数民族的迫害造成的少数民族对汉族的仇视,穿越百万大山和百色多有不便,大家乃选择了经河内入昆明的路线。就这样,我们乃于1938年11月间,用步行、汽车、轮船相结合的办法,经贺县去梧州,再溯江西上南宁转龙州办理签证入越,最后于年底前到达了昆明。
(五)在昆明的岁月
到了昆明之后,由于无法找到集中的校舍,学校仍不得不分散在昆明市内各处。后来与我们同在昆明的,还有位于近郊的上海医学院和由来自北京的北大、清华和燕京大学联合组成的“西南联合大学”,简称“西南联大”。
在昆明总算过了两年多的“太平日子”,恢复了课业和学习,但生活是十分艰苦的。同学们吃的满是砂砾和稗子的米饭,又没有肉吃,在馋得难以忍受的情况下,我们组织了妙语双关的“打狗队”,一是暗指当时的国民党反动派走狗“三青团”,二是指真的到街上打野狗来吃狗肉,聊以解馋。可是,到了1940年,鬼子飞机又经常来轰炸骚扰,“空袭警报”声不断,到后来大家几乎天天都要“逃警报”。在一次敌机轰炸中,我们医学院的一位女同学因被炸弹爆炸掀起的泥土埋住而不幸牺牲。在这样的形势下,学校又不得不决定再次转移,并把这次的目标定在四川省的南溪县李庄镇,只有医学院后期则因附属医院的需要而定在宜宾市。在这里,我们一直呆到抗日战争胜利后的1946年,成了抗战期间我们母校辗转西迁的最后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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