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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来啦?坐吧。

来源:记者团 点击次数:607次 发布时间:2014-05-18 22:11:14 编辑:见习编辑 张笛扬

    ■张泽凯

    文革结束那一年,陆焉识获得平反迫不及待地回到家,妻子冯婉瑜(小说里是冯婉喻)隔了20年没有见到他的反应是:来啦?坐吧。因为她受刺激得了心因性失忆症,认识身边的每一个人,唯独把她盼望已久的陆焉识给忘记了。3年前,影片开头,陆焉识从大西北的劳改农场逃跑,只是为了和家人见上一面。那时冯婉瑜还未失忆,两人不顾组织的百般阻挠在火车站天桥上奔向对方时的那种痛心欲绝却是如此的坚定。影片结尾,一家人在一起了,但是焉识仍然每月5号陪着婉瑜到火车站接陆焉识。她一直等着归来的那个人其实一直在她身边,只是她不知道。可以这么理解,这是一个父母辈的爱情故事,张艺谋的《我的父亲母亲》也讲的是父母的爱情故事。

    没有严歌苓小说《陆犯焉识》里的漫漫黄沙中的劳改农场的画面,没有上世纪三四十年代大上海的繁华奢靡的布景服装,也没有那个像徐志摩一样风流倜傥的公子哥+知识分子形象。这些都是张艺谋最擅长的,场面(《英雄》、奥运会)、华丽(《满城尽带黄金甲》)、色彩(《红高粱》、《大红灯笼高高挂》)。对于普通观众来说,这部电影看点颇少。这是导演摒弃浮华,回归朴素、真切之作。

    在那样一个年代,都能对亲情报以如此的热忱着实令我们的心灵有所震颤。陈道明、巩俐“教材级”的表演和朗朗演奏、陈其钢根据《渔光曲》创作的钢琴曲难免会在你的脸上留下一道泪痕。焉识用“似曾相识”心理疗法试图唤起婉瑜的记忆,重演了一次归来、找照片、修钢琴、弹钢琴、念信、陪她接“自己”,最终她都没能认出他。受女儿丹丹的启发,他明白自己只要能在她身边关心和照顾她,又何必在乎对方是否把他当做焉识呢。张艺谋的电影风格是大喜大悲的,不管是画面还是音乐,《红高粱》里仪式化的抖轿、野合是大喜,《活着》和《秋菊打官司》是大悲。这部电影不好说是喜是悲,导演已经模糊了界限,留给观众评判和思考。

    但有一点,这部文革时期电影并没有对文革大肆抱怨和指责,没呈现文革给我们带来的大悲,因为这不是主题。文革元素倒是很多,芭蕾舞《红色娘子军》、大字报、口号标语、组织、毛主席语录、工人装、军装……影片开头正值文革时期,故事都是发生在雨里和黑夜,文革结束,我们看到的都是和煦的阳光洒在人的身上,给人一种温馨暖和的感觉。涉及到文革元素的画面节奏都偏快,这也中和了这部温情片的节奏,有块有慢。几个大腕配角饰演的文革角色也不是十恶不赦,都是些正常人。

    有一个情节,焉识得知婉喻被一直未出场的方师傅所侵犯时,他拿起饭勺要去揍他,可以看成这是一个沉着、冷静的知识分子拿起简单的武器对那个时代进行的小小反抗。但当他得知方师傅早被抓走,家里也只留下孤儿寡母时,他放弃了,什么都没做就走了。这一点给我的感受是,导演没有要批评文革,没有要抱怨什么,在那样一个时代每个人都是身不由己,我们能做的就是珍惜现有的,那种本质上永远都在的亲情、爱情以及友情,给予时代背景下人们的一些不正常行为更多的宽容和理解。在爱的世界里,其它一切都不那么重要,划清界限又怎样?女儿举报父亲又怎样?

    和小说比起来,电影不是那么的好看,叙事中规中矩,人物形象都是些普通人,知识分子、平凡妇女和女儿,画面比较温馨。当然,要完整地呈现小说有点难,估计张艺谋也没耐心沉下心来拍,他赶着去好莱坞呢。不过,他只呈现小说结尾一部分并加以改编,并且制作上相当精良,演员表现上可圈可点的太多,典型的中国人自己的电影。

    至于张艺谋是否归来、票房多高、导演卖弄苦难什么的,都不重要的。他的电影来了,我们姑且也这样反应:来啦?坐吧。它也就是一部电影嘛,不必太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