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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会何去何从?

来源:记者团 点击次数:1502次 发布时间:2015-03-23 21:52:17 编辑:张笛扬

    ■记者团 牛一雯


    穿着毫无点缀的白衬衫,还有早已过时的喇叭裤,就这么平淡的复出在公众视野。


    我相信这样的服饰是刻意为之,既然决意要走到风口浪尖,那不如就用最干净也最不屑一顾的方式回应。


    事实上,她的每次出现都被推到风口浪尖。从新书《看见》销量达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后,这个水平与杨澜、白岩松这样的传媒前辈持平,红了自然有异议。没办法,这个时代就是有人会把你捧得像朵花,就一定会有人把你骂的一文不值,即使你从来不曾认识他们。于是,各种传闻扑面而来,关于家庭、关于生活。这次不也一样吗?开始是旧闻重提,接着又是关于新闻“表演式采访”这个专属她的名词,这两天则是数据造假,质疑声不断。


    实在是忍不住,先说说憋藏在心里已久的“表演式采访”。


    柴静不是科班出身,如果你认真了解过她的话。所以她在入行之前根本没有接受过“新闻客观、真实性”的灌输。在无数的新闻学课堂上,老师会通过各种新闻有意引导你,记者在采访时绝不能加入主观情感,在成稿时更是如此。就当自己是空气,你写的是完完全全的别人的故事,跟你没关系,没必要也不能搀和进来。说到底,就是要压抑记者的个性。


    不评价这样引导的好坏,再来说说柴静。用你们的话说—标标准准的文艺青年。进央视以前,在湖南电台主持“夜色温柔”。这是一档怎样的节目,从名字你也看得出来。所以她在《看见》中会说,她本性中不是”好打听,爱传播“的人。她原本就是一个一袭长裙安静坐在录音室里,分享着各种舒心的散文,爱旅游,任外面战火连天,我自悠闲美丽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以”自我为中心“的正常人。


    所以她不适应这个媒体的明规则是有原因的。心气傲的她想试图走走自己的路。于是。便有了在双城创伤中提得到”为孩子抹去泪水“这一幕。其实,换做任何一个出道的记者都有这样的欲望,只是迫于这样的明规则他们忍住了。再慢慢的,他们的心就变硬了,也渐渐不会有这样的欲望了。


    这本不是一个所谓的”表演式采访“,只是人性感情的正常流露,这一个个被规则改变了的专业人士才会觉得大惊小怪。


    用纸媒来说,柴静要做的是在新闻稿中出现一些”我“,而不是全篇的”他“。她想要尝试改变的的就是这个压抑记者个性的局面。


    于是,也不难解释在这次《穹顶之下》的演讲中关于“柴静女儿”也会成为一个争论的焦点。因为她是柴静,一个不愿妥协、执意要说出自己真实出发点和意图的记者。毕竟义务论在这样一个“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的社会太理想主义了。为什么就连自费拍摄的纪录片也得要压抑记者的情绪,不能说出自己真实的出发点?


    再说说网民对柴静的评价。如果你留意看网上的评论,什么”膝盖跪了一地”、“狗屁”、各种低俗的网络用语漫天遍野。真正有自己见解的少之又少。所以请你们下次想要评价某个人或某件事时,用证据去支撑,而且是经得起检验的证据。


    最后再说说我为什么喜欢柴静?《看见》这本书对于我而言有很深的意义,也是我坚定要学新闻的一个重要原因。里面有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大意是这样的,要诚实的记录下这不断犯错、不断重建的事实。所以她敢写,敢于直面自己的无知,写出自己的挣扎。其实这个是很难能可贵的,让公众知道在镁光灯下那个客观冷静的柴静背后有着多么柔软的心灵、复杂的情绪。记得她说,她开始跑两会的时候觉得很怕、力不从心,为什么呢?那是因为不懂政治,所以一点点的补,一点点的学。在当今媒体界,有哪个传媒人敢直说自己“不懂政治”?在报道非典时候,她也犹豫过。可想到将来有孩子了要是哪天她问起“2003年发生了什么”,而作为一个媒体人你竟无言以对时,那是怎样的一种羞辱呢?


    我们会为其真实触动。什么是真实?真实不是你每天挂在嘴边骗受众的,而是只有你在大量事实支撑下,坦诚的说出自己所思所想那才是真实。从这一点上看,柴静在《看见》中做到了。再后来,我看很多媒体人的书,严肃的白岩松、知性的杨澜、战地一姐闾丘露薇、在艺术路上行走多年的马宁,内心都很难再有向《看见》这样的波澜。


    一年多前,有位学长说“记者是世上无聊的职业,向机器一样复述别人说过的话。”我还赞同的点了点头。一年多后,我却以为,“记者是这世上最好的职业”,因为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行千里路,不如阅人无数。当然一切的前提是要有作为媒体人独立的思考。不说什么有“悲天悯人的情怀”,这话是博取大众同情的,但至少要有一个底线,要有自己的原则。


    成稿前一周,《穹顶之下》以旋风般的速度消逝而去,柴静也逐渐淡出了公众的视野。今后的柴静将何去何从?我不知道。